越门身转,目光和脚步都瞬间停止。不得不承认,攻略做的不够深入也是大有好处的,因为瞬间的惊喜会来得更强烈。GENERALIFE(赫内拉利菲宫)庭院就这么忽然跃到我面前。此刻的眼神空的,因为它不知应该聚焦在何处。只能先把狂喜和惊艳压住,收聚心神,然后慢慢逐一感受。
庭院呈长方形,视线因空间而行。庭院一侧的简洁有力的柱廊,中间的灵动舞蹈着的水渠以及水渠两侧美丽的花圃,都将视线引导至庭院尽端的宫殿主楼。除了绿色的植物,整个庭院只由暖调的西班牙砖黄和纯净的白色构成,天空的蓝成就了它们。没有宫殿威仪的压迫,有的只是生活化的情调和宗教化的高洁。静谧的庭院因飞跃晶莹的水珠和茂盛的花圃而生动,阳光透过柱廊落在庭院里,黑白琴键般让人想起夏日静夜里阿尔罕布拉宫的乐曲。留下了一丝未能静夜拜访的遗憾,但也留下了一片深蓝夜空下群星点点的想像。
建筑空间承载了丰富的历史,有美丽、有浪漫、有恐惧、有黑暗,但当一切都随时光而去后,那一段段的传说只会让它的美更丰富,更立体。
走出宫殿,一路的景色都未存入记忆里,因为心还留在GENERALIFE(赫内拉利菲宫)庭院。恍惚中只记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斑驳的地面,随风而动,朦胧的不真实,像极了催眠师摆动的钟表。直到两排修剪得挺拔威武的柏树,用强烈的光影对比,把我从恍惚中拉回。不敢奢望前方还会有更让我心动的美了。
小路的尽头露出了侧脸的查尔斯五世宫。在摩尔人伊斯兰风格的背景里,显得居高临下,不可一世。历史的真实被建筑所记录,或许当时有血腥、有野蛮,但交织后的痕迹却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珍宝。这让我想起来同样著名的科尔多瓦大教堂。
查尔斯五世宫不是典型的文艺复兴的三段式划分,而是采取了基座加上部的两段构成。基座部分采用原石凿面处理,石材边缘做圆弧导角。将石材厚重、粗犷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上部采用壁柱划分窗墙,壁柱角部做退级饰线。再配以精巧的柱础雕刻和窗眉设计,细腻华美。中部入口区域采用古典柱式并加以变化,形成层叠双柱立面,庄重沉稳,成为立面的点睛之处。上下部比例接近、构成统一,但手法却截然不同,是协调、对比之美的最好表达。
进入大门,经过小小封闭的石室前厅,空间豁然开朗。正圆形的内院被双层柱廊包围,常常以自己为中心的人类,即刻被驱赶到了舞台的侧幕。建筑、空间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角,与神的对话才是它们的唯一职责。虽是寝宫,也时刻不忘。站在广场中央,旋转环望,对当年盛世的钦仰不由己的升腾。
整个宫殿平面外方内圆,形体构成纯粹原始,正是文艺复兴对古典美追求的体现。它和摩尔人的皇宫建筑无论在建筑材料、空间尺度还是精神追求都截然不同。但美的诱人之处正在于此,它丰富多样,从不强求唯一标准。据传查尔斯五世在建成寝宫之刻,已经后悔应该完整的保留阿尔罕布拉宫,遂停止改造其它宫殿区域,可见他也是认同摩尔建筑之美的。
出了宫殿右转,经过一方能远眺城区的小平台,阿尔罕布拉宫的中心离我们越来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