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建筑狗,和很多建筑狗一样喜欢戴着艺术青年的面具装逼。出于这样的目的,有一段时间我出门旅行的时候经常把自己收拾成一只涂鸦狗,一个画夹、兜里一袋笔、一个鸭舌帽和一个背包,一路瞎画引来不少围观搭讪的路人。
至今仍然让我津津乐道的一次装逼行径,应该是2013年的夏天在天坛的祈年殿,我挑了个九月初旅游旺季的周末,带着蛤蟆墨镜,盘着腿坐在祈年殿的大红门屋檐下,在游客最多的时候坐在那里若无旁人地画着小画。说真的,好多外国友人拿着大口径炮筒相机开着闪光灯对我拍照的体验,还挺神奇的。
回想起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写生是在2011年的国庆节。那时候我的手机连网都上不了,更不要说各种APP和导航地图了。一个对外面世界什么都不懂的我和一个比我懂的稍微多一点的小伙伴,出了石家庄火车站第一件事就是穿过人群奔向车站门口的大妈买张地图,而转眼之间拿着纸质地图旅行已经变成了一种传说,这种行为在00后看来可能就像用指南针航海一样吧?
也不知道,就怎么能那么随机的半路拦到班车,去了另一个地方,现在想来,一切没谱的那时,一切都太神奇了。

而第一次一个人旅行是2013年去上海,可能也是那次之后,人生开启了浪里个浪模式再也没法回头了。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当然心里是会有点小害怕的,而且可能婆婆妈妈的麻麻比我还害怕我会走丢了,虽然那时候已经有智能手机和百度地图了。所以从那之后我学会了怎么在网上订旅馆,怎么找当地美食,怎么在陌生的城市转换公共交通路线……
可能很多人以为,我的旅行是为了写生。其实,那只是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中暴走数公里之类,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顺便对咖啡馆里的熊说一声:陌生的人啊请给我一支兰州(这是民谣歌手宋冬野歌曲里的梗)。顺便也看看边上匆匆路过的旅人们,他们都走得太着急了啊。

后来,旅行写生也成了一种说走就走的躲灾方式。有一次天津的雾霾大到走路看不见五米开外的湖,一早起来就买了一张说走就走的火车票,当晚给学生讲完课,就直奔火车站坐上开往平遥的火车。我的第一张钢笔+马克写生也是在那里画的(之前一般只画线稿)。

在平遥还被一群也去那写生的大一小朋友缠着问这问那,最后落荒而逃到游客最多的平遥市楼,他们终于,没有勇气再跟来了,嘿嘿。

还记得平遥的空气里有烧煤炭的味道。

或者,只是为了晒晒太阳,在故乡的草丛里,打个滚,逗一逗水池里的王八们,然后喜迎春节。

或者坐在路边吃着东西画着小画。

有时候再看看那时的画,就想起一些东西,比如,看到了在南京鸡鸣寺的图,总能想起那家没早都去的鸭血粉丝店的灌汤包子和各种加了桂花的甜品,对不起一个吃货总是这样子的┑( ̄Д  ̄)┍

或者想起在天津的时候,我曾经带了谁谁谁们去劝业场、意风区玩耍。
以及想起,本科毕业设计答辩通过的那晚,女神老师请我们去意风区吃大餐,喝小酒,一种经历一辈子只有一次,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所以要好好珍惜。

2015年底的时候终于浪出了国门,几乎是一个人第一次出国浪美帝,大概也是把老妈给吓坏了。不得不说真是太喜欢波士顿了,满地的松鼠、野鸭、礼貌的人们、人性尺度的城市、随便走走就能到的各种给力的博物馆和历史悠久的哈佛和麻省理工等高校校园……啊,作为世界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社区真不是吹的啊!